五一当然不是我所生,因为他不是我们的同类,他有着我们所没有的美丽的带有花纹的皮毛和一条长长的大尾巴以及长长的胡须;还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到夜里便绽放光芒,他还有四个圆圆的脚掌,或者叫做爪子,当然还是利爪,因为那肉乎乎的脚掌后面隐藏着锋利的指甲;他喜欢昼伏夜出,白天在柔软的床上蒙头大睡,夜里则与其它同伴上窜下跳,追跑打闹;他是彻头彻尾的食肉动物,对富含维生素的青菜绝对不理不睬;他是天生的杀手,看见鸟类或者其他啮齿类小动物便欲杀之而后快;他时而柔情似水,温文尔雅,时而凶残嗜血,冷漠异常,关看他的心情而定;他绝不违背自己的喜好,他从来只做自己心灵的仆人,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行事。他是猫科动物的掌门,是居家的猫科动物。
这就是我的朱五一,一只普通的家猫。
五一在我心里又绝对是不普通的,因为他早已经加入我们的家庭,成为我们正式的一员了。那是五年前的今天,2003年,中国大地“非典”肆虐的季节,“五一”长假的第一天,百无聊赖的我和汪汪瓢在街上闲逛,路过胡同口那家小小的粮食店,一闪而过的瞬间我却发现了遗落在凡间的天使,一条细细的小绳拴着一个弱弱小小的有着淡黄色绒毛的BABY猫。因为此前曾经痛失的猫咪朱来福也是黄色,所以这个同样有着黄色毛发的小东西刺痛了我的心,我立刻给了店老板50块钱,用来解救这个小东西。记得那个店老板用颤抖的手解开了细绳,就这样,我在SAS的“猫威胁”论调中将我的小东西带回了家。
五一的名字是汪汪瓢取的,为了纪念他来到我家的那一天。
初来的五一被我做了隔离处理,因为家里还有另外两个猫天使王小京和万人迷,所以必须小心防止任何的疾病有被传染的机会。五一在我的卧室里享受起单独食宿的待遇,直到他被确定完全健康可以融入新的集体。只有一点没料到的是,只有两个月大的五一以为卧室是他的专有领地,愣是将外表凶悍的万人迷驱逐了出去。
五一渐渐长大了,也在我的宠溺下变得无法无天。当然这也是有一个形成的过程的。原本脾气不小的五一在大家闺秀王小京的教导下变成了小绅士,害羞得就像个小女孩。胆子小得像老鼠,这怎么能行?我像所有溺爱孩子的家长一样,开始无原则地满足他所有的无理要求。他喜欢睡在我的床上,我便腾出一块他最喜欢的空间。冬季到了,他试探着想钻进我的被窝,我便即使在睡梦中也将胳膊擎着,为他大开方便之门。在我们用餐的时候,他的小心思便惦记上了餐桌上的食物,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凑进他的目标,汪汪瓢试图喝止他的行为,五一也自知理亏,缩着脖子往后退。我见状急忙抱住他抚慰:好儿子,没关系的,男子汉就应该胆子大些。边说边把他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前爪则搭在餐桌上,一副正式用餐的模样。就这样,一点点地,朱五一成了一个吃饭上饭桌,睡觉钻被窝的“恶习猫”!
就这样,五一仗着我的宠爱,在我面前肆无忌惮。他欺负王小京,全不念小的时候,京京给了他怎样的关怀;他只要看见我就狂叫不止,直到我受不了他的“哀号”提供肉罐头为止。他总是在夜里将垃圾筒推倒,就算里面只是一团废纸。
如今的五一对我的“管教”几乎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但是他却独怕汪汪瓢。我知道汪汪瓢其实是喜欢五一的,只是看不惯他的恶习而已,我也知道汪汪瓢只是对他有些疾言厉色,充其量也就是大呼小叫一番,但是朱五一却怕他怕到了骨子里,只要汪汪瓢看他一眼,他便溜之大吉;走路面对面碰上,朱五一就立马贴边站立,请汪汪瓢先走;据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他绝对不单独出现在汪汪瓢面前。
其实我知道朱五一5岁零2个月大了,但是我们一直把每年的五月一号当做他的生日。我也知道五一的坏毛病太多,但我仍然一如既往地爱他。爱着他的习惯,同时也习惯着他的爱。每天下班,他都在门口迎接我,虽然我知道他更感兴趣我的包里面是否有他的美食,每日饭后,他都会跑到我的身边,和我享受Happy Hour;只要我坐在电脑前,他一准儿跳到我的腿上,如果我只顾打字而不能抚摸他,他就会伸出前爪,霸道地挡在键盘上;我不在家时,他就好似冬眠了一般,我回来了,他便也苏醒了。我曾经带着他住到亲戚家几日,下班后,亲戚投诉说:快看看你儿子吧,你走后就钻到床底下去了,这是看见你回来才出来的!
因为他是家里三只猫里面的惟一雄性,我便肉麻地叫他“儿子”!久而久之,他不习惯自己的大名了,只要听到我“儿子,来!”的召唤,便颠颠儿地跑过来,如果是在睡眠中,他也会轻轻摇摇尾巴,以示礼貌回应。
我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说起自己孩子就特别话多,我腿上的五一却已经不耐烦了,此刻他站了起来,在我的电脑屏幕前来回踱步,我知道他认为上床睡觉的时间到了。
好吧,如果你困了,那咱们就睡觉去!
再多说一句:今天的博客头像便是朱五一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