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凌晨一点了,刚看了几篇凄美的爱情故事,眼睛有些朦胧了。我合上书,躺到床上,要好好体味一下。
一个女孩从我眼前走过,好眼熟啊。齐齐的短发,黑黑的眸子,清朗的脸颊,小巧的身材。她是洁?她是洁——至今我都深爱着的女孩——好多年没见了。我感觉到我的心在快速的向里吸着气,想要膨胀出来一样。她穿着一件紫色的T恤,一条橘黄色的短裙。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穿裙子,很漂亮。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清秀。她怎么会在这儿?已经走远了,我追了上去。
我追到了一个学校的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的学校门口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啊,是洁。但……丝毫看不出以前的天真可爱了,鼻子上多架了一副眼镜,头发也与她娇小的身躯不相符,淡绿色的大衣显得有些臃肿。这些根本无法让我把眼前这个洁和几年前的洁相重合。那时的洁虽然也戴眼镜,但只在上课时戴,头发简洁明朗,衣服穿的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现在是眼睛更加近视了,还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成熟?这样也把她美丽的眼睛遮住了,让我无法捕到。
我低头考虑上前和她说些什么,当我再次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站在一块操场上,眼前是一排排队列,中间夹杂着几个迷彩服,正前方站着一个教官。军训,这是刚进入高中军训的时候,我记得。当时的生活像是在白纸上涂抹了几笔青绿色的蜡笔画,给人一种轻描淡写的感觉。在一次练习正步时,我漫不经心的一瞥,发现了洁,一个小巧玲珑,面容清秀的女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洁,她便成了我军训生活中唯一定格下来的彩色画面。但在当时的气氛中,我的这种感觉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了。
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心脏上,脚边是一个绿绿的小芽。我知道,这是洁在我军训时让我无意的一瞟,在我心中埋下的种子。在以后仅有的三十天里生根、发芽。但时间毕竟太短,从那以后根是越扎越深,而芽至今还未出襁褓。在这几年来,我一直细心呵护着,虽然叶芽没有生长,但也一直晶莹剔透。我想过把她拔掉,但我下不去手,不知道如此细嫩的小芽能否经得住连根拔起。拔起了,是撕心的疼,只拔掉了芽,就会把根留在心中。芽是希望啊!
我坐在了芽的旁边,低头无奈着。突然,远处传来了朗朗读书声。我正坐在教室里,洁坐在我前面。这是我又一次见到洁的地方,也是真正接触到她的地方。
起初,对着她的背影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当她转过头来看我的时候,我的心真的被她触动了。她的脸是那样的清秀,皮肤有珍珠一般的润泽,特别是眼睛,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眼睛,像花瓣中的露珠含着月光,柔和而恬静,从中又能读出几分坚定。从她的眼神中我能断定,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这一点我坚信。
洁为人很随和,总喜欢问我一些有意思的问题。这是她的本性,但就因为这些却深深的打动了我。我一直都很内向、沉默,刚刚从男女界线划分的很清楚的初中过来,没有女生会主动找我说话,而我也断然不会主动找她们说话。但洁却总是喜欢回过头来主动找我说话,这让我很感动。心里想:她这种性格很讨人喜欢,人也长的清朗可爱,很快就会让全班的同学认识她、喜欢她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在班上,她从不去表现自己,甚至除了我,他几乎没和其他男生说过话,只是和几个女生交往。这叫什么?缘份?我苦思冥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太阳垂直照射地球的移动范围是什么?洁,你来回答。”这是刚开学不久的地理课上,地理老师很严厉,总爱在上课前提问很多问题。这次不幸被洁碰上了。显然她正在走神,不知是没听见老师提的问题,还是一时想不出答案,她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就在洁站起来的同时,我在她身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真的想帮她的说了一句“南北回归线”。洁回答了,答案准确无误,老师让她坐了下来。坐下后,洁对我说了声“谢谢”,我听出了发自内心的声音,说“谢谢”时,她想转过身来却没有转过来;想看着我却没有看着我,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停止了。我依然看到了她的表情,捕到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为上课走神而羞愧,为我帮了她而感激。想想,有时人也真怪,别人的一个动作、一种眼神真的会触动心灵、产生感情。我想我是被洁的这种眼神感动了,被她的那双漂亮的双眼皮映衬下的含着善良和柔情的眼神感动了。
对洁有了感觉,我开始悄悄的观察她了。洁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会上课走神,会抄作业,会经常和别的女生一起窃窃私语。有事,她会天真的连游标卡尺的螺帽不拧就去移动游码;有时,她会放纵的和其他女生一起追逐;有时,也会低调的在体育课的躲避球游戏中站在那里等别人扔。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她了,喜欢她娇小的身材、清秀的相貌,喜欢她小家碧玉的气质,喜欢她凝视的眼神,喜欢她纯真的善良。我已经习惯了她有问题时向我寻求帮助,习惯了她把眼神对准我时心中豁然敞亮的感觉,习惯了……
我看见了一片纯净蔚蓝的天空,一只神鹰在悬崖边拍着翅膀欲问天翱翔,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洁走了,在开学的一个月之后,我是如此的不舍,但我无能为力。欲哭无泪。
我在密林中穿梭着,猛得回头,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苍白的草原上,不知所措。
天亮了,我在床上晕了好一阵才睁开眼。打开桌上的书,里面写着:洁,至今我都没有爱上过别的女孩,因为我依然忘不了你的短发,你的眼神。你是我拒绝其他女孩唯一的理由。无论何时,我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和我走上红地毯的是你。如果上天能重新安排你站在我面前,我会对你说:曾经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生命的轨迹,如果今生有你相随,我愿用我的生命为你划出更加美丽的旋律。亲爱的,戒指应该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爱你,是一块包在黄连里的糖,苦在其外,甜在其中。我愿意把它含在嘴里,等待着苦后的甘甜。